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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搬家(上)

*大学生设定(怎么又是学pa),老王比阿青高一级

*MVP是MBA中颁发给全场表现最佳的球员的一个奖,但是一般打比赛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自己评一个MVP,希望大家不要对这个称呼太较真




【——】


诸葛青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一个行李箱,动静稍微有点大。他弯腰去扶,却瞥见王也从房间里慌里慌张地跑出来。

诸葛青有点好笑:“怎么了?”

对方见倒的是个箱子,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我以为是刚刚堆那儿的东西倒了,好不容易才清出来的。”

诸葛青顺着王也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哭笑不得:“这叫好不容易清出来的?”他顺手把那一堆杂物最上面一摞摇摇欲坠的专业书搬开,补充道,“居然还没有倒,也算是个奇迹。”

王也瞥了眼地上杂七杂八的书堆、搬运箱和散乱的家居用品,两眼望天花板:“哎,这不没地儿堆了嘛。”

他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接过诸葛青手上的书,问:“搬家公司的人什么时候来?”

诸葛青看表:“三小时之后。你清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吧。房间里的东西我基本都清在这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诸葛青拍拍他的肩,笑眯眯地夸了句“效率挺高”,便绕到房间里检查去了。

王也顺手把那摞书翻了翻,打算把它们和要捐给学弟学妹的东西放一起,无意间却被一本书吸引了目光。他顿了一下,腾出手将那本《中国文化史》抽出来,正要翻开——

“老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的同居恋人从房间里跑出来,伸出手,给王也展示那只黑底蓝边的护腕。

“你还记得么?”他轻声问。




【护腕】


“比赛结束——”

“比赛结果,机械学院对管理学院,102:98,机械学院胜!”

人群欢呼起来,在这个躁动不安的初夏,鼎沸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涂着机械学院标志的学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应援棒或是小锤子,挥舞着为他们的球队庆祝胜利,关系好的更是早已冲下看台,一窝蜂地围到场上,嚷嚷着要举着功臣们游行。一时间尖叫声,欢笑声充斥了整个体育馆。

而相比之下,管理学院这边就要安静得多。诸葛青长出了一口气平复呼吸,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眼神落在对面被人群簇拥的机械学院MVP身上。对方似乎正在努力推拒被举起来游行的命运,然而收效甚微,刚刚高强度运动过的身体哪敌得过那些跟磕了兴奋剂似的观众,他挣扎无果,勉强蹦跶了两下,还是成了块砧板上的鱼肉。

他强制自己收回目光。比分差距不大,当然会心有不甘。但对手的确厉害,尤其是MVP,各方面都很优秀,而诸葛青之所以被克得无法翻身,就是输在了对方超强的预判能力上。

有汗水顺着额际流进眼睛里。诸葛青眨眨眼,咸涩的液体刺激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又眨了眨,还是不舒服,不得不伸手去揉。

队长赶过来,搭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家球队,不住地安慰他:“好啦好啦,本来管理学院就阴盛阳衰,今年能打到亚军已经是近年来的最好成绩了——你不要哭啦,老大个人了。”

诸葛青莫名其妙,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个误会:“我没哭啊,我只是汗落眼睛里了。”

队长朴实的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满脸都是“瞧这孩子倔的,让他受委屈了”的关怀。

诸葛青打了个寒战,默默翻了个白眼打算走开,就听见身后另一个声音说:“不至于吧?你还哭了?”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他正要反驳,队长却先开口了:“还不都怪你,赶快哄哄我们小学弟,他可是我们管理学院未来的支柱啊!打垮了你赔一个?”

“哎——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这么多事儿啊。”那人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腔调懒洋洋的,尾音却带了点笑意。

诸葛青回头,万万没想到刚刚还差点被举起来游行的MVP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还友好地伸出一只手:“你好啊学弟,打得挺不错。我是王也。”

诸葛青心想MVP就别夸人了,却还是礼貌地回握住他:“过奖过奖。我叫诸葛青。”

他们礼节性地握了握。王也又转向管院队长:“我过来认认新人。”

“挖墙脚是要遭天谴的!”队长一副护崽模样。

王也哭笑不得:“都不是一个学院的挖什么挖,我只是想说你们这届大一挺不错的。”

“那是,必须的。”队长把诸葛青肩膀一勾,“但是你把我们家支柱弄哭了,你可得负责。”

“我哪有……”诸葛青无奈,他知道自家队长喜欢开玩笑,但是在陌生人面前这样说,难道不会给别人留个爱哭的负面印象么?

出乎意料的是,王也居然应了队长的玩笑,爽快地把护腕一摘,递给诸葛青:“那行,这个给你。”

诸葛青拿着看了看,黑底蓝边,外面绣着王也的名字,显然是私人物品。他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看队长,又看看王也。

“哎,我就过来打个招呼,也没带啥。这是每年冠军的奖品,喏,送你了,就当个吉祥物。”王也毫不在意,“反正我今年还有一个。”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啊!

诸葛青碍着后辈身份没有直说,他的队长则是直接喊出口:“你要不要这么欠揍!”

王也哈哈大笑,指了指身后的队友:“好了,他们在叫我了,我先回去了。”他看诸葛青还捏着那只护腕发呆,又补了句,“加油啊小学弟,明年再来啊。”

诸葛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两指捏着那护腕,洁癖如他几乎难掩面上的嫌弃:“送这种沾满了汗味儿的冠军护腕,真不是来嘲讽人的么?”

“你就收下呗,这可是学校专门为冠军订制的纪念品,多划算!”队长笑得咬牙切齿,“看他来这一趟秀的,不就俩冠军么,咱明年打爆他!”




【——】


“我冤枉啊!”王也举着一只手做委屈状,“我哪有嘲讽的意思!”

诸葛青挑眉看他。

“再说了,你这不也还留着么?”王也接过那只护腕,拉着诸葛青的手将它套上去,“唔,还挺合适。怎样,要不我把我来年那个也拿出来,给你凑一对儿?”

诸葛青嫌弃道:“不要。”

“嗨,就你龟毛,别人比完赛都是直接脱球衣互赠的,洗洗不就得了。”王也伸手将他一揽,揶揄道,“再说了,你沾我的味儿沾得还少么?”

他们同居一年了,该摸清的早就摸了个遍。针对目前这种情况,王也轻车熟路地用一个吻将恋人的争辩悉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替代了他们的言语,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唇枪舌战,直到诸葛青微微喘息着服输,顺带换了个话题:“你拿着什么?《中国文化史》?不会是公选课用的那个吧?”

“就是那本。”王也翻开第一面,那里贴着张便利贴,“还有这个呢。”

便利贴因为过了些时日而有些边角泛黄,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写着:“有人选了周术老师的《道家文化与中华文化》么?求陪同TAT第一堂课我在最后一排门边的位置等你”,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合掌的动作表示感谢。

诸葛青凑过去:“你还留着?瞧这颜文字用的,我当年多可爱啊。”

“是啊,”王也说,“搞得我还以为是个女生。”

“女生?”诸葛青捂着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老王,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是为了撩妹才揭的条,根本不是想帮助受苦受难的同胞们。”

“话不能这么说嘛,当初明明是这样的……”




【便利贴】


王也骑着单车出门时看见宿舍区前的空地上又摆了几个路演用的棚子,不过横幅还没拉,也不知道是什么活动。他拐了个弯准备去上课,却看见那群忙忙碌碌的学生团体中有几个自己认识的,他的室友也在,便停了车,喊住室友:“你们干嘛呢?”

“哎,咱们院的活动,你参不参加?”

学校组织的大型活动永远不痛不痒,只有学生组织搞出来的小活动才有可能深入人心。王也有点心动:“什么活动?”

他的室友便叽里呱啦地给他讲,他们院和其他几个学院联合举办了一个互帮互助的活动,只要把自己的请求和联系方式写在便利贴上,再贴在准备好的展览板上即可。如果有人觉得可以帮忙,就会把便利贴揭下来带走。

“因为便利贴是匿名的,所以是一个认识外院朋友的好机会哦!”室友捧着心口一脸兴奋,“说不定就可以遇见真爱!”

“哦,我懂了,这才是你们要和管院联合的原因是么?他们院女生多,咱们院几乎没有女生。”王也看了眼刚拉起来的横幅上写着的参与学院,“怎么,最近所有学生组织都致力于脱单服务么?”

“哎呀瞧你说的,”室友一脸“猜对了也不要说这么直白嘛”的揶揄,,“来来来写一张嘛,我们现在还没多少人写,写得越早被揭下来的几率越大哦!”

“不了不了,我最近没啥问题,还是来做帮忙的那个吧。”王也按了下车铃,“我还赶着去上课呢。”

“那你等会一定来啊!不然回寝室neng死你!”室友挥舞小拳头威胁。

王也当然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他堂堂武术协会会长,会怕一个宅男室友?但毕竟盛情难却,下课后他还是去看了下。

他的室友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这边是男生的,那边是女生的,这是作为室友提供的一点小福利,虽然我猜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您自个儿挑着啊。”

“还真的分了男女?你们这红娘之心真是……”王也摇摇头,却还是承情走到了女生那边,仔细看起来。

展览板上已经贴了很多纸条,基本是按时间顺序贴的,有一张看样子写得挺早,却一直没人揭,孤零零地摆在那,似乎是个疑难杂症。王也凑上去看了,是个约着一起上公选的请求。也难怪没人揭,本来公选课属于水一水就能过的,可这门公选的老师要求严苛,不仅经常点名,期末还要考试,是以很少有人选这门课。

但好巧不巧,王也就是那少数人之一。他已经大三了,课业会随着年级的上升越来越繁重,所以他必须在这学期修满公选课学分。然而选课那天他网速不够,等好不容易刷新出了界面,已经没几门课能选了。王也在剩下几门课里挑了挑,想着好歹自己对道教有点了解,估摸着老师难为不了他,最后选了这门。

他揭了纸条,心想对方肯定也是听说这门公选太严,想拉个人陪着一起。看这字迹挺清丽的,希望是个好相处的姑娘,不然这10节公选课可就更难熬了。

结果等到开课那天他走进教室,却看见约定位置上坐着的是个男生。王也有点惊讶,第一反应是那姑娘没占到位置。这就有点尴尬了,对方没留联系方式,他要找也没法找,只能先过去。结果走近一看,嗬,还是个认识的。

诸葛青在他靠近的时候就警觉地抬起头,抢在王也之前开口:“你可不能坐这儿,我跟人约好了。”

王也皱着眉:“可是我也跟人约好了啊。”

他俩僵持了一会,眼见离上课也没几分钟了,同时意识到了什么。王也摸出那张便利贴放在桌上:“这是你写的?”

诸葛青瞟了一眼,挪开了用来占位的书包:“居然是你拿了。”

“怎么,还不满意啊?”王也坐下来,“知足吧,你看这课就这么点人,有人来陪你都不错了。”

能在这种课上遇见一个认识的难兄难弟挺不容易,王也虽然怀疑室友坑他,但反正结果不坏,抽到熟人更是难得,倒也懒得去深究了。

他想起上次见面的遭遇,问诸葛青:“你好些了么?”

“可好了,神完气足!”诸葛青说,“哎,先不说别的,你为什么会选这一门课?”

两人便开始聊天杀的选课系统和冷血的任课老师,再从这些发散至食堂的饭菜和三天一停水五天一停电七天一断网的宿舍生活。他们缩在最后一排叽叽咕咕了半天,直到老师开始点名提问:“王也!”

王也站起来,流利地回答了问题,然后在老师的示意下坐下。他松了口气,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一侧头却发现诸葛青几乎是两眼放光地盯着他。

“可以啊!”诸葛青做了个鼓掌的动作,“这门课就靠你了学长!请务必把大腿留给我!”

王也乜了他一眼:“刚才不喊学长,这会倒是突然礼貌了。”

诸葛青就冲他笑,不过好歹知道是在上课,笑得挺含蓄。他长得好,眼尾狭长,嘴角微微上挑,是个足以迷惑一众小姑娘的桃花相,可王也瞧着却觉得像只打算偷腥的狐狸,天知道他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他想起他们之前的几次见面,觉得这人真像只狐狸,瞧着挺可爱的,被咬上一口也挺疼。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诸葛青突然找他要联系方式,王也把手机递过去,随口说:“之前也没留个电话啥的,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

“这不是为了方便抱大腿么。”诸葛青手指点得飞快,“下次还一起上课啊,你可千万别放我鸽子。”

后门倚了个小姑娘,后来王也才知道她就是傅蓉,和诸葛青从高中到大学都是一个班。诸葛青对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拿了王也的两本书摊在桌上:“我先溜啦,这两本书你下课再收起来。老师问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然后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了,一番操作看得王也目瞪口呆。

他拿过诸葛青放还在桌上的手机,在备注栏迟疑了一会,标注了“诸葛狐狸”四个字。




【——】


“时至今日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把你的贴错了,还是我室友坑我。”王也遗憾地说,“不过都过去两年多了。”

“其实那天的事我还有点印象。”诸葛青说,“我也有朋友在那帮忙,他们故意把我的贴那的。”

王也:……这又是什么我不懂的操作。

“当时他们说这愿望太难了,男生那边看的人少,能被解决的几率不大,就帮我贴女生那边了。”他忍不住笑了,“那么多女生里你居然能挑中我一个男的,你这手气也是衰得可以,得亏抽到的是我。怎样,一起上课是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啊?那时候咱们的关系可是发展迅猛啊。”

“啊,是挺美好啊,三天两头的不来还要我帮忙答到,课堂小测我得用不同笔迹写两份。”王也伸手敲了下诸葛青的额头,“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要那两个学分。”

他们毫无意义地绊了会嘴,总算想起了今天还要继续整行李搬家。这会客厅也清得差不多了,诸葛青扫视了一圈桌上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转头问王也:“就剩这些了?”

“那边还有盆栽和你的鱼缸。”王也一指窗台,“盆栽我估摸着要送人,鱼缸你还要么?”

“唔,鱼缸我还要么……”诸葛青托着腮,目光却往王也身上瞟,“你说我要不要?”




【鱼缸】


那是秋季社团招新的时候。

每逢秋季新生入学,各个社团都会忙碌着准备纳入新的血液,此时学生会便会举办社团文化节,租了个地儿给社团搭棚子招新,并准备一些节目和游戏提升趣味性。说白了,就跟搭了戏台子的菜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那一个个卖力吆喝面目狰狞的不是老大爷老大妈,而是操劳过度的学长学姐罢了。

诸葛青下午没课,便应了会长的要求去自家摊子那帮忙。等他无所事事地坐了十分钟却一直无人问津时,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头。自家摊子太偏,再加上学生会准备的节目和游戏几乎都在场子的另一头,导致走到他这里的几乎都已经没兴趣看下去了,自然也很少有人报名。诸葛青翻了翻上午的报名表,才十几个人,想想会长给布置的“一百人”任务,顿觉压力山大。

他掏出手机给室友发消息,让他们来个人把他的吉他和音响送过来,心想这边没有节目,只能我舍己为人表演一下了。

他的室友挺给力,没几分钟就送了过来。诸葛青开始架设备,听到隔壁棚子里的人问他:“同学,你是要弹吉他?”

“是啊。”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循声望过去,居然是认识的人,“王也学长?”

“你认识我啊?”王也打量了他一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旁边的人提醒他:“老王,他好像是管院的,你们比过赛的。”

“哦,你是那个管院的新生啊!”王也总算想起来,“诸葛……”

诸葛青一听就明白了,敢情冠军之争如此激烈,对方事后也说他打得不错,还送了一个护腕,其实连名字都没记住,顿时学长也不想喊了:“诸葛青。旁边这位是?”

“我会员。”王也说,“我是会长。你呢?过来帮忙的?”

“是啊。”

“你打算弹吉他来拉人?”

“是啊。”

“唉,行不通啊!”那个会员插嘴,扬了扬手边薄薄一沓的报名表,“今天早上起我就坐这,大家为了吸引新生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咱面前这条路就跟杂耍似的一堆吹拉弹唱的,那边还有转呼啦圈的。但效果实在不怎样。”

诸葛青听着好笑,好奇问了句:“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当然表演武术了。”王也指了指他头顶写着“传统武术协会”的横幅,悻悻道,“结果保安过来说我们当街斗殴,我真是……”

诸葛青哈哈大笑,王也抱臂看着他,十分懊悔“我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个”。

他笑了半天,还是把设备搭好了,拨了下弦调音:“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于是这个下午,王也明明白白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美人计。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诸葛青面前从门可罗雀,到后面聚集了一群女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仿佛一个小型演唱会。平心而论,诸葛青的确和早上的那些不一样,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随着旋律唱歌,白衬衫的袖子挽得恰到好处,吉他斜放在怀里,却仿佛气场全开,整个棚子就是他的舞台。有三四台手机对着他拍,他倒也不怯场,自顾自地弹唱着,偶尔微笑着转向某个镜头,俏皮地眨眨眼,那个幸运儿就会开始一脸痴笑。他弹完一曲,嗓音柔和地问她们:“下一首想听什么?”就会引起一阵尖叫,好几个女生捂住了胸口。

那个会员戳戳王也:“我们机械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女生吧?”

王也严肃地告诉他:“我们院基数大,肯定有。”

诸葛青弹了大约有两个小时,中途除了叫了个人过来帮他维持秩序整理报名表,几乎没休息过。他瞥了眼桌面上的报名表厚度,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吉他抱歉地对观众们说:“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

女生们虽然遗憾,倒也没有强求,几个热情点的问了他的个人信息,给他留下几瓶矿泉水,便纷纷散去。诸葛青倒也不介意,随便拧开一瓶,一眼瞥见远处还有女生在看他,还给对方搓了个小心心。

等人群差不多散尽了,王也凑过来恭喜他:“行啊哥们儿,怎么做到的?”

“秘密。”诸葛青竖着食指晃了晃,“不可说。”

他放下水瓶,开始数报名表:“1,2,3……124,OK,收工!”

对方眯着眼,神色自若,王也却无端感受到了一种宛若公孔雀开屏的挑衅。他摸摸鼻子,有点不自然地夸奖道:“厉害厉害。”

那个会员看看诸葛青,又看看王也,小声问道:“老王,我怎么觉得这个学弟跟你有仇?每张报名表都恨不得甩你脸上。”

“太夸张了吧。”王也斜他一眼,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他当时输了比赛挺伤心的,好像还哭了,我就把我护腕送他了。”

“你居然送护腕?”那会员哭笑不得,“讲道理,他都哭了你还给他送战利品啊?”

“你这么一说……”王也讪讪,“我还真没意识到。”

“你要不等会去那边赢点什么补偿他算了,我记得他刚刚说过要去玩的。”会员建议,“而且就算不是补偿,今天咱们也沾了不少光。”

的确,有那么几个小姑娘是和男生一起来的,在她们观看诸葛青表演的时候,有的男生便在他们这报了名。王也一边让他们走流程入会,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些男生不会跟诸葛青结仇。

他最后点了一遍报名人数,觉得差不多了,便收了摊,打算去场子另一边看看。

学生会提供的游戏挺多,也有不少是借着玩乐宣传协会的项目。王也毫无目的地做着布朗运动,心里琢磨着找不找得到诸葛青,找到了该送什么。走着走着,冷不防后肩被拍了一下。王也侧过头,诸葛青手里拿着盒章鱼小丸子站在他身后:“嗨。”

王也问:“你吉他呢?”

“放寝室里了。”诸葛青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要来一个么?美食协会做的。”他边说边用竹签戳了一个咬进嘴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唔。”

王也好奇:“什么味儿?”

“你自己尝尝?还行。”

王也信以为真,直到他咬开丸子,难以言述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我去,美食协会想不想招人了?诸葛青你跟我有仇么?”

计谋得逞的那个忍着笑,赶紧岔开话题:“哎哎这里有捞金鱼的,咱们去捞金鱼呗?”

于是王也又被他拖着半蹲在池边捞金鱼,准确地来说是诸葛青捞王也看。捞破三张纸网后诸葛青终于放弃了,把破网一放,愤愤道:“不玩了,我看那边有个射击的……”

他转头去看了会那个游戏,回过头王也已经拿着一张捞到了金鱼的网找人要鱼缸了。诸葛青看着那条红尾小金鱼被放入鱼缸,狐疑地问王也:“你是不是作弊了?”

“没有。”王也把鱼缸递过去,笑道,“不过我小时候经常玩这个。给。”

小金鱼正在鱼缸里一圈又一圈地游着,看着还挺漂亮,它的鳍仿佛丝绸般柔软艳丽。诸葛青倒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那就多谢啦。”




【——】


“所以后来鱼呢?”

“鱼嘛——”诸葛青顾左右而言他,“哎,这里还有几件衣服没整呢。”

王也实在是太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了,追问道:“送人了?”

“送傅蓉了。”诸葛青小声说,赶忙又补了一句,“但是你看,鱼缸我还是留下了的。”

他当然不会说那天傅蓉来找他,哭唧唧地说鱼养死了,男朋友跑了,她的生活没救了。为了哄人诸葛青只好又去陪她买了一条,店家送了他个鱼缸,他才把之前这个要回来。

王也叹了口气:“你这到处撩菜的毛病呐……”

“傅蓉又不算。”诸葛青嘟嘟囔囔,“我们都同学多少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也说,“只是我刚刚清药箱的时候看到你的病历了。”

那本病历仿佛一个开关,诸葛青突然沉默下来,刘海盖住了眉眼。

他在自责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拽自己的袖口,王也眼尖,将他那只摩挲着袖扣的手拉过来,顺带将整个人搂在怀里:“我不该提的。”

“就当是一个教训呗。”诸葛青笑了笑,头搁在王也的肩上,“而且老王,无论过去多久,那一天你的出现,都是莫大的惊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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